关于秋和冬,我写不出的那些诗作

那天你问我,那首关于死亡的诗是什么。我忘记了。现在找来贴给你。

其实挺好,死亡,是真正抒情的开始。这是我写不出的句子,这是正好涌在我心上的句子。

我想起自己从小就生活在一种极近失明的恐惧之中,这个世界永远像秋天的雨雾和冬天漫天的白雪一样,看不清楚。可是我不会痛,我很幸运,我不会痛。我不是那个看不清楚的盲孩子,我还幻想自己是睡在天鹅绒和藤蔓环绕的大床上,每天早晨被床头水晶的光芒叫醒的小公主,喜欢橙子,它们有新鲜的血液的气息。

可是我也看不清了。那种不一样的空洞的痛让我非常难过。

我变成了自己的盲孩子,我失去了自己,那个曾经作为骄傲的小公主仰着头走过去的自己。

《四季》——李淼

所有的秋声起于一声嘹亮的小号。此时宏大的暑气
刚刚洗白秋天。早晨的气温开始宜人。
傍晚开始轻松,庄稼与天是淡黄的,风也是金的。
菊花还没有承接荷花,诗人也没有悲秋。

我承认,我的夏天还打着蓝色的鸽哨,秋天就来了。
拖着长长的尾巴,彗星般地布满天空。

九月,是神农氏的秋天。嘉禾为我们奉献出火。
悲观的诗人看到丰收后荒凉的大地,黑暗升起。

月亮从温暖变成寒冷。永恒的主题。
海上明月和隔着水晶帘的秋月,以及滴着银黄声音的
月亮。玉露凋伤中我手捧这些温暖的意象,
抗拒大风和死亡。死亡,真正抒情的开始。

行路的人拥有灵狐,稻田。
华发滋生。他秘密地拥有南方的晚桂花和北方的野鸽子。
雨水中的碑,梦一般的温润。
衰杨下青草静静地生长。

敦煌。秋天打开通往歧路的门。永世在滔滔金沙中。
北方森林的大火,最后诗意到来前的辉煌。

2011-01-06

白露为霜。雪月与灯笼携手在不远处。
繁华的记忆与单衣一同收藏起来。漂泊与孤独将互相取暖。
在腊月带着黄昏来临之前,我嗅到了梅花。暗香是北方特有的清贵。
一本诗集是照耀我的炉火。

越过赤道向北迁徙,谁是第一位看到冰雪的祖先?
美丽如双生叶子的甲骨文,是他露出的两只眼睛?

冬天未必是雪,却一定是风。
你感到风的力量,你知道大气是喂养我们的水,温暖又严厉。
当你拉开窗帘,惊讶地看到大雪不期而来。
你知道一种福分在照看着我们。

童年。有人说冬天是一床被子。
我说冬天是穿着厚棉衣的外婆。北方无始无终的山峦。笑纹里藏有炊烟。
过年是云片糕和炸果子,忧郁以终老。
或许冬天只是一只小甜饼。

蓝色在极地的冰山到达极致。严寒。
严寒为一枚松果铺好了温床。

——特别鸣谢小田先生

2011-01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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